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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罪”与“非罪”的制度困境 成都砂舞行业20年难禁
 
法治周末 2012年111日第六版
 

 
  编前语:这篇报道于2012年11月1日发表在《法治周末》第六版。刊发的报道对本文做了较大幅度的删减和修改,改成了调查版本。本号发出的是未经修改的报告文学版本。这是一篇让我后悔写的文章。本文发表后,听说“革命前夜”有些惊慌,还躲藏了一阵子。成都的一些舞厅也因为我的这篇报道关停,有的舞厅后续又陆续开张。据说“革命前夜”后来在某家舞厅与人发生矛盾,因持刀威胁他人而被刑事拘留。“革命前夜”的父亲和妹妹还曾经找过我,那时候我还不是律师。若是律师的话,我肯定会为“革命前夜”提供法律援助,为其无偿辩护。后来又听说他从监所出来后,卖过一段时间药,开过麻将馆,此后便彻底没了音讯。旧事重提的目的,一是提醒立法者要正视人的欲望,对卖淫嫖娼者不仅应该保护他们的隐私,还应该考虑“除罪化”——这也是我长期呼吁的议题之一。其次,经济下行期间,不仅要对大学毕业生,也要对社会的其他弱者群体给予更多的经济扶持。比如可以尝试“提高农村居民的养老金”“减免大学生的学费”等。(刘建永)
 

名校毕业生沉溺砂舞无法自拔



  提要:成为一个混在砂轮厂的“屌丝”其实不是我们的选择,只是现实之中无论怎样努力,挣钱的速度总是跟不上丈母娘要求的“厚度”,舞厅也就成了一个寄托理想或是消遣的好地方。也许没有情、没有爱,但这里至少有胸脯、有女人……




  法治周末记者刘建永
  发自四川成都




  “在20岁之前,我是个视‘性’如洪水猛兽的卫道士,对于男欢女爱通常会嗤之以鼻,那个时候的身体与心理都处于压抑状态,每天如行尸走肉般活着,误入洞洞舞厅之后,一个自由天地打开了,什么家庭、责任、道德、传统,全他妈是反人性。通过‘嫖’,我也把自己的‘丑恶面目’认清了,原来我前半生是在虚幻的道德约束中慢性自杀。”


  “认识你自己”,苏格拉底在2500年前提出的命题,在24岁的“革命前夜”眼里,却是一次“重生”。


  这个出身贫寒,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的毕业生,自2010年毕业至今,换过七八份工作,干过最长的工作也不过3个月。在这两年里,他的生活犹如苦修:找工作,辞职,再找工作,周而复始;住最便宜的求职公寓,吃最便宜的包子和方便面,甚至一天只吃一顿饭,四处借钱,几近流落街头;然而只要手里有一点点钱,他就会跑到砂舞厅找女人。


  自命清高的他曾有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的“公知”情结,然而毕业以来屡次求职的挫折和生活的艰难冲击着他的价值观,“这个世上没有真理,存在即合理”,他愤世嫉俗却无可奈何。理想遥不可及,文字不能果腹,心灵无法慰藉,穷困落魄间,他一头扎进女人的怀抱,“喝喝花酒”,写点风花雪月的情事。除了实在没有一点钱的时候,他几乎每天都泡在砂舞厅里,舞女(下称“砂女”)怀抱里的温存让这个潦倒的年轻单身汉欲罢不能。


  像“革命前夜”这种将此发挥到极致的例子,虽属少见,却不乏典型性的标本意义。




  砂舞厅里的玄机




  砂舞厅,又俗称“摸摸吧”“砂轮厂”“洞洞舞厅”,简而言之,在舞厅里男女二人随着舞曲起舞,女性按曲收费,跳一曲收费5元或10元,跳舞期间,若女性不反对,男性就可以乱摸舞伴的身体,女性则用下身摩擦男性的下体,多限于过过“手瘾”“身体碰触摩擦”。这是一种介于正规舞蹈与卖淫之间的灰色低端地带,具有一定的半色情性质。


  但并不是所有的砂女都提供色情性质的服务,一般砂客将舞厅场地分为“素舞区”和“荤舞区”。“素舞区”的舞女只跳正规的交谊舞,不准摸碰;“荤舞区”则相反,甚至还有性交易。这种舞厅尤其在成都、昆明、西安、兰州等城市较为常见。


  据法治周末记者统计,在整个成都市区较为知名的舞厅,西有“天涯”“红红”“西郊”“南桥”“馨浪”“情浓”“大茜亚”,东有“恋曲2000”“天乐”“新思维”“东桥茜亚”,北有“千禧”“樱花”,中有“白天鹅”“龙鑫亚”,若算上其他不太知名的,成都至今尚营业的此类砂舞厅大概有40家。而本地人对此多“见怪不怪”。


  就是在这种暧昧氛围浓厚的砂舞厅里,“革命前夜”沉溺其中,至今难以自拔。




  沉溺砂舞




  2010年8月,在找工作的时间里,“革命前夜”偶然走进了位于成都双桥大厦的“恋曲2000”舞厅,“由于当时穿的是短裤和拖鞋,置身众人当中,感觉浑身不自在,所以没过多久就走了。”


  回到住处在网上查了查,知道了砂舞的耍法,便二赴“恋曲2000”舞厅。他称第二次去看到一排美女站在面前,却不晓得该如何挑选,“心里又喜又急。”
很快,他就熟悉了相关的“游戏规则”并一发不可收。在砂舞厅里,从未初恋过的“革命前夜”爱上了“砂女”。然而几个月后,“革命前夜”却彻底寒了心:2010年12月20日,他一个人走在冷风呼啸的街上,又冷又饿又困,仅穿着一件外套和针织衫,自己连一件毛衣都没有,却在网上给“老婆”订了件500元的羽绒服,但没想到货送到了,自己却没钱付货款了,信用卡也“被过期”,打了几个电话借钱也没借到。而连续几天不断联系他心中的“老婆”,电话、信息都一直没有回音。他站在大街上不断地绕圈,全身上下只有2块五毛钱,肚子饿得直响。


  “我以为她跟其他砂女是不一样的,可事实并非如此。”“革命前夜”对这段感情做了最后的总结。从此以后,“革命前夜”又辗转在多个砂舞厅,并先后喜欢上了“拉链妹”“重庆少妇”等,但结果均无疾而终,无一例外。在此期间,为情所伤的他还将送给“拉链妹”的项链扔进了河里。


  “革命前夜”认为,过去两年里,对个别“砂妹”的确“用情很深”,喜欢过许多女孩,但是从未得到过她们的感情,“回来后(常)会感到空虚,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,难以入眠。”


  2011年7月,他称自己“几乎每天晚上都泡在舞厅里,心收不回来”。


  2011年7月31日晚上,从红红舞厅出来,身上还剩10元钱,而信用卡全部透支完了,一分钱也取不出来,无奈的“革命前夜”只好打电话给父亲。让他汇钱,他称“父亲很生气”。次日,父亲让他发个中国农业银行卡号,而他却连办卡开户的钱都不够,只好向朋友借了100元钱。借到钱后他立即又进了一家“按摩店”,他在日志里说“这事说起来有些不厚道,但是这几天一直没‘泻火’,实在有些不舒服,所以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

  2011年8月4日,由于住在求职公寓,过于嘈杂,笔记本放电影用外音也听不清楚,感觉“生活极为不便,到处受到制约”,虽然一个耳机才几十块钱,但是最近手头确实紧了点。让人无法预料的是,当晚,“突发奇想”的他又忍耐不住,鬼使神差地来到新鸿路的休闲屋叫了个“中式按摩”服务,花去40元。


  2011年8月20日,他写下《每一个细胞都需要女人》的日志,写道:“没钱去砂了,彻底孤零零,不晓得大脑有一天会不会爆炸。”


  2011年8月26日,由于手上已经没有钱了,“革命前夜”没有吃早餐就去参加面试,面试回来,已经身无分文,连公交车都坐不了,只好走路回家,其间给两个朋友打电话借钱,均被拒绝,心情灰暗到极点。一张银行卡里还有90元,只得从银行柜台里取出来,等找到银行取出来,已经下午两点,他便赶紧找地方吃饭。“革命前夜”暗下决心:“以后绝不敢再乱花钱了。”然而晚上有朋友打电话说一起去砂舞厅,他大脑又“短路”了,欣然同意。除去门票、给砂女的费用,只剩下50元。


  2011年9月17日,手里仅有20元钱的“革命前夜”,忍不住又去了舞厅,花掉10元。次日,将剩下的10元买了包子当午饭吃,然后又从工资卡里取出仅剩的80元,下午去新华公园溜冰,剩下40元。晚上再次赶往红红舞厅,与砂女跳了几曲舞,花了20元,除去茶水和门票钱,仅剩15元。当晚从舞厅出来,没赶上公交车,只好打车回家,打车费16元,司机见他实在没钱了,只好只收了他15元。信用卡也不能“取现”了,幸好还可以刷卡,他只好靠刷卡买面包过活。


  毕业两年里,“革命前夜”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时间、精力和金钱都投入到了砂舞里。




  精神苦闷,穷困潦倒




  “躲在凌乱狭小的房间里,没有工作,没有钱”,“革命前夜”在他个人博客上写着。


  这些字眼无数次地出现在他的博客里,这也是他两年来的真实生活写照。自2010年7月大学毕业以来,他大部分时间处于“失业,找新工作,再失业,再找新工作”的恶性循环中。两年多以来,他做过网络编辑、市场专员、酒吧“传送员”、会所“服务员”,换过七八份工作,干过最长的工作也不过3个月。仔细算起来,他在岗工作的时间刚满一年,一半以上的时间都是在“闲着”。


  就是在这些频繁更换过的工作里,月薪最低的只开到800元,最高的不过2000元。两年间,他辗转租住在不同的凌乱狭小的多人间求职公寓里,遍及成都市区六七个地方,公寓里往往声音嘈杂,“几天难得洗上一回澡”,且由于他整夜整夜地泡在舞厅,不按时睡觉又拖欠房租而被房东赶走。两年里,他非但没有攒下一分钱,还欠了一屁股债。


  在求职的过程中,投递了成百上千的简历,却很少有结果,屡受挫折,心情跌落谷底。他觉得自己对社会和自身都失去了信心,“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社会精英,真正进入社会后,却发现学历原来是那么不值钱。曾经的精英意识被卑贱的屈辱感所取代。”


  纵观“革命前夜”这两年,他经常处于“没钱吃饭,交不起房租”的状态。在其个人博客和“705705”论坛的数百篇日志里,大量充斥着“这个世界令人失望”“名校出身,找不到体面的工作”“没有工作,没有钱,没有女朋友,还欠一大笔钱”“为什么活得这么累”“人的命运真是悲哀”等语言。“革命前夜”自称毕业两年“除了砂舞以外,一无所有。”


  2011年9月20日,“革命前夜”收到母亲发来的一条短信,母亲说“想过来照顾他,顺便找点活干。”他看了,眼泪当即流了出来。




  砂舞厅里的“狂人日记”




  “革命前夜”已经记不清究竟向别人借了多少次钱,挨饿了多少回,又吃了多少顿泡面,但在舞厅里交往了多少女人却如数家珍。自2010年创办“‘革命前夜’砂舞体验馆”博客以来,他几乎将自己所经历的砂舞体验和感怀全写在这里,其中既有“验证帖”,也有对“砂女”的描述和评价帖,也有不少帖子是他对人生、人性、社会和个人经历的看法。他每日一记或几日一记,更新频繁,内容丰富,信息量大,几乎涵盖了成都所有的砂舞厅和知名的“砂女”。


  “革命前夜”是“革命前夜”在网上所用的笔名,这个颇具想象空间的网名,在成都砂舞圈“如雷贯耳”。他还兼任着“705705”论坛的超级版主,这是一个成都本地热衷“砂舞”的人聚集的网上论坛,截至2012年10月7日19时24分,该论坛注册有30957个ID,最高纪录是2012年5月12日同时有1990人在线浏览。论坛里互相之间以“砂友”或“狼友”相称,经常组织集体活动,还成立了网上虚拟的“四川砂舞协会”,时年23岁的“革命前夜”被推举为协会“主席”。“革命前夜”还建立了“革命前夜砂舞体验馆”的QQ群,截至10月7日,已有467人入群。


  在“705705”论坛里,“革命前夜”的ID以“58979”的积分高居第一。据法治周末记者统计,截至2012年10月7日,在“革命前夜”注册论坛的近两年里,他分别用“革命前夜”和“革命2.0”两个ID发布了534个主题帖和8165个跟帖,日均发帖12帖。其发帖数量之多及热情之高,让人咋舌。




  每一个毛孔都需要女人




  “渐渐地,我发现自己离不开砂舞了,离不开砂友了,生活少了这些元素,便会感到空虚。”2011年8月29日,“革命前夜”在日志《无药可救的青春》里写道:“也许是长时间没去砂厅的缘故,对女人的感觉越来越陌生,但是心理上的向往却日益强烈。”


  2011年7月的一天,在应聘面试的归途中,“革命前夜”看到一个“极品身材女”,本来他已经转弯了,但是看到这个女人身材爆好,经不住诱惑,又转回来跟着“极品身材女”走了一段。8月某日,恰好是大雨天,“革命前夜”闲来无事在外面晃荡,转了一圈之后在家门口发现一黑衣女子,身材符合他的审美观,于是驻足观望,久久不肯离去。


  由于长期的性压抑和精神压力,他感觉自己精神恍惚,仅仅看“毛片”无法解渴,“已经有了心理问题的症状了”。一个砂友写的一句话,让他颇有同感,“没有女人,怎么办啊”,每天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,他就会抓狂。


  网上的砂友共鸣者为数众多,砂友“洛洛”在《砂轮厂有一群80后屌丝》的日志里写道:我们这些混迹于砂轮厂的80或是70一代,生活的压力常常压得我们喘不过气,没有官一代的爹可拼,没有富一代的爹可啃。单身时是卡奴,结了婚是房奴,有小孩是孩奴,毕业时是蚁族、工作时是月光族,什么都没有的就只能是“撸管族”了。


  “洛洛”直言:“我经常在‘摸五分钟的咪咪重要’还是‘吃三两回锅肉重要’这个问题上纠结,我觉得很难选择。”其实问题的重点就是生存需要与心理满足之间的矛盾碰撞。成为一个混在砂轮厂的屌丝其实不是我们的选择,只是现实之中无论怎样努力,挣钱的速度总是跟不上丈母娘要求的厚度,舞厅也就成了一个寄托理想或是消遣的好地方。也许没有情、没有爱,但这里至少有胸脯、有女人……


  砂友“蜀男”称,“我喜欢看《非诚勿扰》《称心如意》,喜欢拿自己跟节目男嘉宾做比较,希望美女们选走跟自己一样的穷小子,但总是事与愿违。美女们的择偶观已是‘赤裸裸’。他感觉自己在现实生活中失去的自信在这个‘一暗一明的世界中’(砂舞厅)得以回归,在外面被拜金女们打击得体无完肤的自尊在砂女身上得到了满足。


  在“705705”论坛里,砂友们一致认为“‘砂轮厂’是穷人的幸福乐园”。有需求便会有市场,“存在即合理”,“革命前夜”断言“卖淫合法化是必然的趋势”,不料有砂友却对他的观点嗤之以鼻,说“中国是个假正经,合法化是不可能的。”




  砂舞江湖




  2012年8月1日晚上,法治周末记者在高升桥一间茶馆里见到了“革命前夜”,这个时年24岁的年轻人,戴着一副眼镜,约165厘米,身材瘦弱,脸色苍白。经过多方了解,得知他来自湖北荆州,来自农村,家境贫寒,2006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全国排名前十的重点高校——华中科技大学,中途弃理从文,2010年本科毕业来到成都。在来成都的两年里,他结识了数以百计的砂友和砂妹,也介入一个个砂友和砂妹的故事当中。


  据法治周末记者了解,跳砂舞的女人里,很多都是为情所伤,或离异,或来自不幸的家庭,“破罐子破摔”,沦落舞厅。也有些身无长技,实在找不到工作才来舞厅“找口饭吃”。如“革命前夜”喜欢过的砂女“重庆少妇”便是其一。“重庆少妇”来自重庆奉节,幼时父母离异,寄养在表姐家,12岁时一度离家出走,因身体有病信奉了基督教,每月买药花费巨大,又找不到工作,只好来舞厅跳舞挣钱,除了买药和吃饭,剩下的钱都寄回老家,每个月都要回老家干一阵农活。“重庆少妇”跟一个男朋友谈了很久,最终男朋友抛弃了她,她还为此去找他,由于没有钱,一个人躺在火车站的座位上睡了一夜。2011年8月25日,“重庆少妇”回到成都,身上仅有200元钱,她听说舞厅关门了,很担心如何过活。


  而砂舞圈里的“砂友”群体分布在不同年龄段,数量庞大,生活形态各异,但以“穷人”居多。有人夜夜笙歌,一掷千金;更多的是入不敷出,“勉强活着”。如砂友“14厘米”是四川大学的研究生,有车有房,自称“职场能手,婚姻和睦”。而砂友“戒砂”毕业4年,收入极低,仅有的娱乐便是花几十元来舞厅“开开荤”。也有的如“革命前夜”,穷困潦倒,近乎流落街头。在“舞场”用情甚深、被伤者不乏其人,如砂友“很巴适”一度爱上的砂女一氧化碳中毒,成了“植物人”,而他也差一点儿与她结婚。35岁的砂友“小宝”因为爱上了一个砂女,妻子便跟他离了婚。


  砂友之间也会有纷争。2011年11月,“705705”论坛里就发生了一场由“出书”引起的争吵。“革命前夜”主张出版一本《砂舞回忆录》,响应者云集,砂友们纷纷表示“支持”,然而当谈到“集资”的问题,应者寥寥,既有人表达了“逾越法律红线”的担忧,也有人对销售前景不看好,而被“革命前夜”视为惺惺相惜的某砂友虽然月入两万、有几套房、两辆车,却在关键时刻“一毛不拔”。愤怒的“革命前夜”立即写了一篇《11月,让灵魂接受浸染》的日志,指责一些砂友“装逼、脑残、自我阉割”,顿时论坛的砂友们纷纷发帖、回帖,吵成一团。直至11月底,才勉强凑够15位砂友和几千元钱,找了一家小印刷店印了出来。书出来后,由于没有书号,且内容涉黄,无法流通销售,“革命前夜”便把书挂在了“淘宝”网上,却仅仅卖出19本,以“惨败”收场。


  有此前车之鉴,“革命前夜”历时几个月写就的纪实作品《风流服务生》,再也不敢“出版”了。早在2011年6月25日“革命前夜”创办的“我要妹妹网”,也因资金和“风险”问题而关闭。想凭借自己在砂舞圈的“资历”在娱乐领域“有一番作为”的“革命前夜”屡战屡败,一筹莫展。


  2012年,“革命前夜”在“红红”舞厅遇到了被他后来称为“三炮女”的砂女,一见倾心。


  “革命前夜”对她说,“你的眼里充满对生活的热情,透过你的双眼,我看到了淳朴、善良的内心。”他渴望与她“心与心的交流”。在2012年6月的某一天,“革命前夜”终于和他喜欢的“三炮女”上了床,却以支付600元的代价,而这600元已是他的全部身家。


  那一夜,“革命前夜”彻底告别了“处男”。


  清晨醒来,一丝感伤爬上“革命前夜”的心头:一夜欢娱之后,明天你是否还记起我?


  拉开窗帘,阳光射了进来。


  2012年10月8日,截至发稿前,法治周末记者得知,“革命前夜”又失业了。问及他目前的状态,他告诉法治周末记者“待在家里,等死!”




  (本文“革命前夜”为化名)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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